《腊月天儿》:在生活中汲取生命的养分

2019-05-24 21:16 来源:未知

  曲艺作为一种文艺形式,她大众化、通俗化的特质,决定了与广大受众的亲切关系,有着强烈的亲民情结。她擅长演唱家庭伦理、好人好事、道德教化的优势,对于传播先进文化、高扬时代强音极具优势,人们在欣赏曲艺的同时,还能得到艺术的审美愉悦和潜移默化的教育影响。

  长子鼓书曲牌丰富,韵调优美,加上演员刘引红的表演,更使长子鼓书增添了无穷魅力。在《腊月天儿》中,刘引红对角色的处理很到位,这和她多年的历练分不开,无论在《小两口回娘家》中的出色表演,还是在《常回家看看》中的精彩表现,特别在《腊月天儿》中,她是故事的讲述者,同时又是故事人物的表演者,跳进跳出,运用自如,一个人演几个人物,有时在演出中还要即兴发挥。扎实的基本功,较高的文学素养,同时善于把握观众心理,和观众产生互动,使作品的文学性与表演性密切结合,通过演员的二度创作,使节目展示出艺术的魅力与风采,使长子鼓书在曲艺艺术长河中绚丽多姿,芳香四溢。因此,在这里,我由衷感谢刘引红的精彩表现。

  相声讲究说学逗唱,而长子鼓书重在表现人物的内心情怀和外在表现,鼓书来自于民间,要返璞归真,就要在艺术手法上做到新颖独特。在描写小媳妇衣着打扮上,我从头到脚一一展开,并且注重用民间惯用的语言形象生动地表现出来,在每个段落描写上都精心铺垫,对于小女婿、小毛驴注重细节描写,尤其在语言对话上给演员留下“插空”,让演员能够走进去尽情表演。同时,在结构上关注因果对照,在描写小夫妻二人心灵对话方面层层推进,设下伏笔。

  一个好作品的产生一定是:有事儿、有字儿、有缝儿、有空儿、有味儿、有劲儿。我认为:一个文本的产生首先是要有一个典型的个例或者是故事,这个故事不见得有多大,有多恢宏,往往是百姓身边的事情最能打动人,小人、小事、小情、小理、跟老百姓息息相关的事情百姓愿意看,写熟知的百姓心语,让老百姓有共鸣,说到老百姓心坎上。在讲述故事的时候,文字要讲究,它一定是按说唱的基本要求往下进行,即:文字的自行规律通畅,字节的结构便于创腔和演唱。“有缝和有空”是文本不能写满,满则溢,要有包袱抖落。包袱抖得恰到好处,不是硬性牵强附会。《腊月天儿》在包袱抖前,总要铺排一系列内容,让观众欣赏这种曲艺的味道,然后在大家进入情绪之中,出其不意抖出包袱,真正有味儿和有劲儿。

  中国曲艺家协会主席刘兰芳对我说的一句话至今仍让我记忆犹新!“曲艺是一门艺术,是我们的民族文化,民族文化不仅需要发扬光大,而且在发展中需要借鉴。但是本土艺术不能丢掉,好的曲艺作品只有和民间接地气、和人民接地气,才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从此,我把生活作为创作的第一源泉,把大众作为评判作品生命力的标准。

  长子鼓书《腊月天儿》从民俗的角度出发。对腊月天的描写是一个受众广泛的主题,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褒扬,是对传统节日的留恋和再现。我在创作《腊月天儿》时,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对美好童年的记忆,过年的情景总是牵扯着我的神经。小时候过年,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又是一幅多么值得留恋的画卷。从腊月二十三到除夕夜的欢聚,蒸黄蒸、备年货、扫灰尘、剪窗花、贴对联、放鞭炮、挂灯笼、拜大年—— 一个个红红火火的场景,一个个热热闹闹的场面。每一个场景都是一幅画面,每一幅我们都是画面的主人。一个情节派生一个情节,构成情节链,句句不离人与景,字字凝练人与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在展现,从始至终采用白描的手法,把过年的情景展现出来,让人回味,让人生情。我在品味年的香甜,年的喜悦,年的乐趣,年的纯洁。

  好的脚本要流传开来,还需要好的演员表现出来,长子鼓书艺人刘引红从事鼓书说唱20多年来,和她的徒弟们活跃在上党大地的山山水水间,无论是农家办喜事,还是过年过节,在长治的山庄窝铺,都能见到她的身影,当地的老百姓都愿意听她说书,她在长期的说唱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吐字清晰,嗓音绵甜,富于变化,如清清泉水,滋润心田,扮演人物不温不火,分寸准确,恰到好处。在演唱时,她很好地把握“贯口”的流畅与收放,把儿化音演绎得精巧灵活,运用自如,仿佛串起一粒粒珠子,掷地有声,给观众留下了美好的听觉享受。

  一步步走来,一次次期待。回顾曾经走过的曲艺之旅,回顾备战几届牡丹奖的日日夜夜,真是情牵牡丹,心醉曲苑,孜孜以求,感恩曲坛。

  为了让演员唱得有劲,说得有味,我和编曲赵雪峰共同研究曲艺要领,唱腔设计上,赵雪峰尽量将长子鼓书原汁原味的经典韵律一一表现出来;曲艺中最能让观众兴奋的就是抖包袱抖包袱要有火候,不能刻意雕琢,而是故事本身发生到一定程度的自然倾泻。在《小两口回娘家》中,我设置故事发生的每个过程都有小包袱要抖,抖之前先要精心去剥,像我们剥竹笋,一层一层最后露出本来面目。在曲本中,在小媳妇衣着打扮上要抖包袱,在小媳妇款款走路中要抖,在小毛驴外貌特征上要抖,在小女婿身着打扮上要抖,在两人调侃对话中更要抖包袱。所以包袱在必要时甩出去,要形象化,不是意向化;要水到渠成,不要刻意雕琢,要给观众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只有掌握语言的丰富性,色彩的鲜明性,形象的灵动性,结构的严谨性,作品才能被群众接受。脱离群众的语言、脱离生活的语言就是甩掉了曲艺最本质的东西,那么作品语言注定晦涩、干瘪。

  2014年8月1日,对我来讲,是值得永远纪念的日子。这一天,我带着新作品长子鼓书《腊月天儿》、潞安大鼓《中国梦》参加了第八届中国曲艺牡丹奖全国曲艺大赛长治赛区的比赛。在这次分赛区比赛中,长子鼓书《腊月天儿》获得创作提名奖、潞安大鼓《中国梦》获得节目提名奖。随后,两个作品进入终评。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在强手如林、佳作连篇的大赛中,最终,长子鼓书《腊月天儿》摘得了牡丹奖创作奖。

  展示长治地方特色和浓郁乡土气息的“大地情深”——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示范区创建城市山西省长治市群众文化艺术展演专场晚会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举行。在这台晚会上,由我编创的长子鼓书《小两口回娘家》得到了广大观众的赞扬。激动之余,我在久久思索一个问题:一个好题材不在于选材有多大、开掘有多深,而在于选取的题材是否真正来源于生活、来源于民间、来源于大众。

  一切景语皆情语。创作中,字里行间贯穿一个情字,是对腊月天的深深思念之情,是对普通百姓千丝万缕的情愫。选材的时候,《腊月天儿》选择的是小事、小情、小人、小理,身边的事,老百姓息息相关的事。通过人物潜移默化的行动,通过一幕幕场景将这些小事、小情、小人、小理,身边的事再现出来。

  ——长子鼓书《小两口回娘家》剧本创作始末

  《腊月天儿》整篇采用儿化韵,儿化韵不是什么作品都通用的,因为是忙腊月,一派祥和欢快的景象,有情趣、意趣、生活气息浓烈。儿化韵就善于表现这种喜庆的内容。儿化后的词,大部分使原来的词语带上了一定的感情和修辞色彩,这样使整个作品洋溢着欢乐、亲切、愉快的气氛,烘托了腊月天这个充满祥和、幸福的感情意蕴,更重要的是接地气。

  四句词引出下文所要表现的内容。曲本中主要刻画两个人物即小媳妇、小女婿,小媳妇为了早日见到父母亲而早早起来梳洗打扮,然后和小女婿结伴回娘家,中间穿插小毛驴的描写以及回到娘家时亲戚们迎接小夫妻的活泼场面。诠释一个主题就是民风民俗家常事,愿天下大家小家你家我家美美和和享天伦的大众化主题。

  创作的过程,也是思想、灵魂净化的过程,在创作中,我深深体悟到:曲艺要做好继承和传统,传统的东西不能丢,如果我们扔掉传统的东西,熟悉的东西,必然造成逻辑不合理,内容空乏无味,形式再好,也只是空架子,站不久长。没有生活,不会用形象的生活语言表现所应表现的生活,就写不出感悟生活的词句,这是曲艺创作致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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